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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河北彩票网
                                              发稿时间:2020-08-14 15:31:01

                                              田丰:我们接触到的三和青年,待得最久的也就五年左右。他们这种“干一天休三天”的状态不可能维持很久,否则就变成一个真正的流浪汉了。有的人因为家庭原因,有的人因为忍受不了艰苦的生活状态,都逐渐离开了。很多人都回了老家,比如在当地的县城里做了保安,娶了媳妇。

                                              新京报:你在书中提到,政府希望外来务工者融入工厂流水线,而不提供他们融入城市生活的途径;而三和青年希望的正相反:他们渴望城市生活,却不接受流水线的生产方式。你认为未来解决的途径是什么?

                                              三年前,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研究员田丰和他的学生林凯玄在网络上关注到关于三和青年的讨论,后来,林凯玄两度赶赴三和社区,以打工青年的身份,体验和融入三和生活。三和青年们对外来者的不信任、每夜让人痛痒难耐的臭虫、还有直线下降的生活质量,都让他感到研究的难度。

                                              以下是新京报记者和田丰的对话:

                                              新京报:所以他们陷入了一种两难境地?

                                              田丰:他们处在夹层中间,一方面他们拒绝城市的、尤其是工厂流水线生产中的无聊和压力,另一方面他们也不可能回到农村,因为他们大多数人缺乏务农经验,也不熟悉农村的生活环境,他们从学校出来后,就直接进厂了。

                                              同时,他们也不认同父母作为老一代农民工的人生道路。在他们的眼里,父母过的生活又苦又累,而且没有社会地位,因此他们会刻意和父母代表的人生轨迹拉开距离,避免自己走上老路。

                                              2018年,清晨睡在三和人力市场走廊的青年。受访者供图

                                              田丰:当地政府整改过好多次,但一方面,三和青年的流动性太强,警察前脚走了,他后脚就又在大街上睡下了;另一方面,管制人员执行得也不是很严格,毕竟这些人可能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被逼到绝路上可能会干坏事。在我看来,允许这些人的存在方式也是一个城市包容度的体现。

                                              2020年8月7日,三和人力市场。受访者供图